发布日期:2026-02-07 16:06 点击次数:96
十载光阴熬成霜,青铜巨扉应声敞,故人踏雪归,却只剩陌路仓皇。
今日是吴邪接张起灵归家的日子,他携着胖子、小花一行人,立在长白山的风雪里,守着青铜门前的最后期许。
忽有苍凉号角穿风而来,尘封千年的青铜门缓缓挪开沉重的身躯,一道挺拔孤绝的身影立于门后——是他等了十年的小哥。
吴邪与胖子快步迎上,撞入眼帘的,却是一双全然陌生的、浸着凉意的眸子。
吴邪心口骤然冰结,那些酝酿了十年的话语,尽数堵在喉头,吐不出半字。
难道……他又忘了?
“你是谁?”清冷的声线落下,不带半分暖意,像长白山的冰棱砸在石上。
“我是吴邪啊,小哥,你不记得我了吗?”吴邪强压着喉间的哽咽,声音里的颤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风雪掠过,只剩死寂……
胖子见气氛凝滞得吓人,忙不迭指向身后那口精致的长方木匣,刻意扬高了语调打破沉默:“那个啥,小哥,这是你的刀!你还认得不?跟你说,这十年你不在,天真把这刀护得跟宝贝似的……”
话音未落,木匣中的黑金古刀已凭空落入张起灵手中。
他轻掂了掂,似是对刀的分量颇为合意,随即利落收鞘,转身便要离去。
抬眼间,正撞见吴邪挡在身前。
“小哥……”
“让开。”张起灵的语气冷了几分,眉峰微蹙,藏着不易察觉的烦躁。
吴邪却寸步不让,伸手攥住他的衣袖:“小哥,你失忆了!我是吴邪,旁边这个胖子,是你最亲的兄弟!我们一起闯过生死,踏过险地,我带你去找回记忆,你信我……”
张起灵脚步微顿,可失忆带来的本能警惕,让他对眼前人毫无半分信任。
最终,他面无表情地拨开吴邪的手,径直撞了过去,身影决绝,未曾回头。
吴邪的心瞬间坠入冰窖,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身后的黑瞎子眼疾手快,及时将他扶住。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十年……你终究还是,把我忘了啊……”
解雨臣与胖子皱着眉走上前,刚要开口劝慰,吴邪却摆了摆手,朝着张起灵远去的方向高声喊道:“小哥!若你哪天记起来了,就来杭州吴山居找我——我会一直等你!”
远处的张起灵身形猛地一顿。
心口莫名泛起一阵陌生的钝痛,眼前这人的轮廓明明陌生,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熟悉。
这种异样的情绪,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眨了眨眼,压下心头的困惑,身影很快便消融在漫天风雪里……
吴邪这边,气氛沉得像灌了铅。
良久,解雨臣望着他空洞的眼神,沉声道:“吴邪,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怎能不担心?这十年,吴邪的苦,他全看在眼里。
接手吴家盘口,整顿乱象,从懵懂少年蜕变成人人敬畏的吴小佛爷;为护张起灵周全,布下天罗地网覆灭汪家,扫清所有障碍。
他亲眼见吴邪褪去天真,染上狠戾,在枪林弹雨中步步为营;亲眼见他用铁血手腕震慑宵小,将所有脆弱都藏在冷静的面具之下。
他活成了九门先辈期盼的强者模样,却也活成了所有人最不愿见的孤绝模样……
“还能怎么想?”吴邪扯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他是他,我不能强求。何况,他认识的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吴家小三爷,不是现在这个双手染血、深陷泥沼的刽子手。小花,人都会变的,或许忘了我,对他才是最好的结局。”
“你甘心吗?”
……
最终,吴邪还是带着众人离开了长白山。
回到杭州,他表面上依旧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吴小佛爷,可在胖子、小花面前,眼底的光却彻底熄了。
解雨臣与王胖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
十多年的生死情谊,哪能说忘就忘?
道上谁都知晓,张起灵是吴邪的逆鳞,是他心甘情愿等了十年、甚至为其覆灭千年汪家的执念。
如今这逆鳞成了他的软肋,那些蛰伏已久的仇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些年,吴邪树敌无数,皆因他的实力与威严不敢造次。
可现在,张起灵失忆,便是他们最好的突破口。
汪家余党趁机串联各方势力,誓要报灭族之仇。
终于,在吴邪查账之时,这群人公然挑衅。
“吴小佛爷,这账,我偏不交,你能奈我何?”
吴邪眯起眼,眼底寒光乍现,对这群跳梁小丑毫不在意。
他冷笑一声,死死盯住为首之人:“我的规矩,你也敢破?嗯?”
那人被这眼神吓得浑身发麻,吴小佛爷的威名,可不是空穴来风。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嘶吼:“上!给我拿下他!”
黑衣人蜂拥而上,吴邪眉头微蹙,侧身轻巧躲过迎面劈来的刀。
他指尖轻抬,身后的手下立刻上前缠斗。
汪家余党见势不妙,悉数出动,妄图直取吴邪性命。
吴邪心中冷笑,这群人真是鲁莽至极,狗急跳墙竟也不懂布局。
随即,他纵身加入战局。
这些年经黑瞎子悉心调教,他的身手早已今非昔比,虽不及张起灵神勇,对付这群凡夫俗子,却也绰绰有余。
不过片刻,这场闹剧便已平息。
吴邪扫过地上被制服的众人,对身后的坎肩点了点头:“拖下去,按规矩处理。”
“吴邪!你就是个被抛弃的痴情种!为了一个男人等十年,人家却连你是谁都不记得!在他眼里,你连尘埃都不如!”一人被按在地上,仍不甘心地嘶吼。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吴邪的心口。
张起灵早已是他的心病,是他此生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快步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语气里满是失控的急切:“他怎么样,轮不到你置喙!你算什么东西?”
“呵呵,堂堂吴小佛爷,也会有如此失态之时?”那人笑得猖狂,以为抓住了吴邪的软肋。
可他殊不知,吴小佛爷的名号,从不是浪得虚名。
纵使内心早已溃不成军,他仍强忍着悲痛与怒火,亲手了结了这群人。
随后几日,他亲自筛查盘口,确保汪家余孽彻底清除。
但这场风波,终究还是重创了他。
他不敢让自己有半分空闲,一旦停下,青铜门前那张疏离的脸、那句冰冷的“让开”,便会在脑海中反复浮现。
他清楚,张起灵恢复记忆来找他的概率,近乎为零。
可他,偏不愿放弃这微末的希望。
他再次沉溺于费洛蒙的幻境,只有在那里,他才能见到那个毫无防备、对他全然信任的张起灵。
他的身体日渐衰败,胖子与小花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数次赶往杭州劝说,却都被他笑着拒之门外。
终于有一天,吴邪将吴山居与所有盘口悉数托付给黎簇,独自一人,去了那个本打算与张起灵归隐的福建雨村。
当解雨臣等人寻到他时,只见到一具早已冰凉的躯体。
命运总是如此捉弄人。
就在吴邪离世的这几日,张起灵的记忆竟奇迹般地恢复了。
他想起了吴邪,想起了胖子,想起了铁三角并肩作战的岁月,想起了那份深入骨髓的羁绊。
可一切,都太晚了。
当他赶到吴山居时,映入眼帘的,只有一方冰冷的灵位。
心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张起灵怔怔伫立,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为什么会这样……
解雨臣见他到来,便知他记忆已复,强忍心中的悲痛与怒火,快步上前,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若不是为了你,吴邪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张起灵没有躲闪,硬生生受了这一拳。
拳力厚重,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
“都是因为你!”解雨臣甩开黑瞎子的搀扶,红着眼嘶吼,“就因为你失忆,那些人才能借机打压他,逼得他彻底崩溃!”
“张起灵,你到底把吴邪当成什么了?”
是啊,他把吴邪当成什么了?
罕见地,胖子与黑瞎子都沉默着,空气中只剩压抑的悲恸。
最终,张起灵将吴邪葬在了雨村最高的山巅。
那里有吴邪曾憧憬过的一切——漫天星辰,缭绕云雾,遍野田垄,潺潺溪涧……
他独自一人坐在草地上,看云卷云舒,听鸟叫泉鸣,指尖微微颤抖着,抚上那块刻着“吴邪”二字的墓碑。
“吴邪……”
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为什么食言了……
是十年太长,磨去了我的记忆,耗尽了你的等待,最终让我们阴阳两隔,再无相见之日……
“吴邪……”
你说话啊,吴邪……对不起,我来晚了……
“吴邪……对不起……”
张起灵蜷缩在墓碑旁,紧抱着黑金古刀,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行走世间的神明,终究失去了那个为他点亮归途的人,从此再无人间可驻足。
悲痛之中,他渐渐陷入沉睡。
梦中,他看见吴邪躺在一间破旧的小屋里,眉头紧锁,手中紧紧攥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大白狗腿。
他伸出手,想抱抱这个为他耗尽天真的人,指尖却径直穿过了对方的躯体。
原来是梦……或许,这也是吴邪在他失忆后,每日都要承受的煎熬。
这样看着,也好……
怔神间,床上的吴邪忽然梦魇,一只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口中不断呢喃:“小哥……小哥……张起灵……你在哪……”
张起灵心急如焚,却什么也做不了。
突然,吴邪猛地坐起身,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抓起大白狗腿,狠狠划向早已伤痕累累的胳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靠着墙壁坐下,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又狠狠划下一刀,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染红了身下的床单。
吴邪自嘲地笑了,声音沙哑:“张起灵啊……为什么我就是忘不了你……”
他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安眠药,倒出一把咽了下去,而后重新躺下。
张起灵望着他流血的手臂,眉头紧锁。
原来,他失忆的日子里,吴邪竟是这样熬过每一天的。
心口的疼痛愈发剧烈,连带着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没过多久,床上的吴邪忽然剧烈抽搐起来,他猛地睁开眼,双手死死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啊……”
是费洛蒙的副作用。
吴邪将脸埋进床单,强忍着剧痛,拿起刀在旧伤上又划了一刀——疼痛让他稍稍清醒。
他挣扎着下床,却因剧痛无法站立,狠狠摔在地上。
良久,他才一点点挪到茶几旁,用颤抖得几乎握不住东西的手,拿出黑瞎子研制的抑制剂,狠狠扎向自己的脖颈。
吴邪躺在地上,大口喘息:“小哥,我疼……好疼……你在哪……为什么忘了我啊……”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把匕首,紧紧攥在手里,蜷缩在角落,沉沉睡去。
张起灵心痛欲裂,悔恨如同潮水将他淹没。
后悔自己当初选择去守青铜门,后悔没能护住吴邪的天真,后悔让吴邪因他承受这般痛苦……
睡梦中,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万年冰封的脸上滑落,滴落在吴邪的墓前。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想改变这一切吗?我可以给你机会。来青铜门,我在青铜门内等你……”
张起灵猛地惊醒。
青铜门!青铜门里有救吴邪的办法!
青铜门里,能改写这一切!
他立刻动身,赶往长白山云顶天宫,直奔青铜门而去。
奇怪的是,往日紧闭的青铜巨门,此刻竟豁然敞开。
张起灵没有迟疑,抬脚迈入。
“轰——”
他刚踏入,青铜门便缓缓闭合。
张起灵回头望了一眼,随即毅然向前走去。
门内依旧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不知走了多久,一道白光骤然亮起,周遭瞬间变得明亮。
空中悬浮着一团白色光球,一条金色巨龙从中跃出,身形修长,鳞片熠熠生辉,眉宇间透着威严与霸气。
巨龙缓缓停在他身前,开口道:“吾乃终极,可助你回到过去,改写今日结局。”
张起灵抬眼:“为何帮我?需付出什么代价?”
巨龙轻叹一声:“终极掌管世间运行,需汲取华夏龙脉之精华维系力量。如今龙脉残缺,吾能量渐耗,若放任不管,不久便会消散,这世间也将随之覆灭。”
“你们可助吾一臂之力。”
“若你应允,吾便以残存能量,助你与吴邪携今日记忆回归过去,改变宿命。”
“吴邪此生涉足之古墓,皆坐落于龙脉之上,你们只需携吾一缕灵识前往,吾便可从古墓中汲取龙脉灵气,补全残缺,维系世间运转。”改写:重启时光,与你重逢
张起灵略一沉吟,便颔首应下。
“该如何行事?”他开口问道。
“不难,”巨龙的声音传来,“我会将本体凝缩成一条幼龙,
既可化作随身饰物,也能凝成贴身纹身。
你们只需将它带在身上,踏入古墓后,幼龙自会现身指引方向。
届时你们照它所言行事便好。
对了,平日里若有困惑,也能召唤它问询,
它会把知晓的一切尽数告知。
只是切记,不可将幼龙展露在旁人眼前。”
张起灵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已然明白。
“还有件事……”巨龙的声音忽然变得扭捏,透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
“那幼龙性子许是活泼了些,偶尔还会顽劣捣蛋……
你们多担待些……”
“知晓了。”
话音刚落,巨龙的身影便骤然消散。
下一秒,一条青鳞幼龙悄然浮现在张起灵掌心。
幼龙眨着圆溜溜的双眼打量着他,脆生生喊道:“嗨!你好呀!
我们是不是要穿越回过去开启冒险啦?哇好期待!你期待不?”
说着,便在他掌心踮着脚尖蹦蹦跳跳起来。
张起灵:……
“嗯?你怎么不说话呀?难道你是哑巴吗?
不对呀,你明明会说话的!为啥不搭理我?
为啥为啥?是不喜欢我吗?
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终极小龙耶!
哦不对,好像我也没见过多少人……不管啦不管啦,反正我超可爱的!
龙龙这么萌,你怎么能不理人家嘛……”
见张起灵始终沉默,幼龙又开启了自说自话的碎碎念模式。
张起灵:……
他总算明白方才巨龙为何一脸赧然了——换作是他,这般话痨的小龙,
确实拿不出手。
这聒噪劲儿,他实在消受不起。
“该动身了。”张起灵语气平淡地提醒。
“哦~好吧~”幼龙委屈巴巴地撅起小嘴,
身形一闪化作一枚吊坠,轻飘飘挂在了张起灵颈间。
与此同时,一团柔和的白光将他包裹。
张起灵只觉脑海一阵天旋地转,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时,他正置身于一条喧闹的街巷。
街边的商铺陈设,与2015年的光景有着明显差异。
他瞬间反应过来——穿越成功了。
张起灵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波澜,抬眼扫视了一圈周遭。
现在,去找吴邪。
而另一边的吴邪……
“这是哪儿?”吴邪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既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心头顿时涌上一阵紧张。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没触到那柄熟悉的大白狗腿刀。
“吴山居啊!老板你咋了?”王盟一脸困惑地站在一旁,
语气里满是不解。
自家老板不过是睡了个午觉,醒过来怎么就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该不会是睡糊涂生病了吧?
王盟一边嘀咕,一边关切地走上前。
“我没事。”吴邪挥了挥手,“给你放个假,
接下来一个月都不用来上班了!”
他随口找了个借口打发王盟,此刻思绪纷乱如麻,急需独自梳理。
“啊?真的吗?”王盟满脸难以置信——自家老板出了名的抠门,
居然肯主动给员工放假?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放不放?不放就接着干活!”吴邪语气里泛起几分不耐烦。
“放!放!必须放!老板您别生气!”王盟连忙应下,
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一阵风似的冲出门去,
“老板再见!”生怕晚一秒,吴邪就会反悔。
看着王盟远去的背影,吴邪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上,
扶着额头缓缓坐下。
他只记得自己躺在一间破旧的小屋里,静静等候死亡降临,
满心都是解脱的渴望,手里还紧紧攥着张起灵的照片。
怎么一睁眼,就回到过去了?
不过既然重来了,那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还来得及挽回?
是不是都能改写?
吴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敢再往下深想。
看来,得好好规划一番才行。
夜色渐深,一场大雨骤然落下,细密的雨丝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屋檐。
吴邪依旧坐在柜台后,心绪沉重复杂。
他一遍遍在心里默念:这不是梦,是真的!
他真的能改变一切,真的可以……
就在这时,张起灵在终极的助力下,终于踏入了吴山居的院门。
终极:(傲娇冷哼)瞧瞧本龙多仗义,呸,本龙多善良。
张起灵站在院子里,目光牢牢锁定柜台后那道熟悉的身影,
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十年了,他终于再次回到了这里,再次见到了他。
店内的吴邪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院中的身影毫无察觉。
昏黄的灯光笼罩着他,为他的眉眼添上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倦意。
张起灵的目光贪婪地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
看着他弯腰时露出的那截白皙无疤的脖颈,
看着他抬手时衣袖滑落,露出的光滑小臂……
一声惊雷轰然炸响,吴邪猛地抬起头,
恰好望见雨中伫立的那道熟悉身影。
那人身着一袭黑色风衣,雨水顺着发梢滑落,
在脚下的地面晕开一圈圈水渍。
“小……小哥……”吴邪愣在原地,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微弱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张起灵站在雨里,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
十年光阴,他的容颜依旧清冷如旧,
只是那双沉寂的眼眸里,多了些吴邪读不懂的复杂情愫。
“我回来了。对不起……”张起灵的声音低沉沙哑,
像是压抑了千年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吴邪的手紧紧攥着一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心跳如擂鼓,仿佛要冲破胸腔的束缚。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归来的人。
张起灵迈步走进店内,带进一股潮湿的水汽。
他的目光落在吴邪脸上,一寸寸描摹着他的轮廓,
像是要把这十年缺席的时光,都在这目光里补回来。
“你……”吴邪刚要开口,便被张起灵打断。
“对不起。”张起灵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吴邪的心上。
他从未见过张起灵如此直白地流露情绪,
那双素来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此刻正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吴邪只觉眼眶一阵发热,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张起灵已经走到他面前,近得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雨水的清冽气息。
“这些年,是我不好。”张起灵的声音愈发沙哑,
“是我拖累了你。你离开后,每次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你的模样。”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吴邪抬手想去擦拭,
手腕却被张起灵轻轻握住。
那只手微凉,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暖意。
“别哭。”张起灵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劝孩童,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拭去吴邪脸颊的泪痕。
张起灵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凝视着他。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艰难。
忽然,吴邪像是猛然惊醒,猛地挣开了张起灵的手,
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张起灵往前逼近一步,吴邪却像受惊的兔子般连连后退,
后背狠狠撞在货架上。
古董器物哗啦啦摔落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死死盯着张起灵,仿佛要确认眼前的一切是不是幻觉。
“是我。”张起灵轻声说道。
“不……不可能……”吴邪拼命摇头,脸色惨白如纸,
“你已经……你已经……”
他突然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张起灵的衣领:
“你他妈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十年!整整十年啊!
你说过会回来找我的!可结果呢?你把我忘了……”
张起灵任由他揪着衣领,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疼得如同刀绞。
吴邪的拳头一下下砸在他的胸口,力道却越来越轻,
最后渐渐失了力气。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忘了我……”吴邪的声音哽咽不止,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吗……”
张起灵再也无法克制,一把将他紧紧搂进怀里。
吴邪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不起……”张起灵在他耳边低声呢喃,
“对不起,吴邪……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吴邪的身体骤然僵住,他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真的……不是梦吗?”
随后又自嘲地笑了笑:“就算是幻境,老子也认了。
居然敢骂张起灵,吴邪,你可真出息……”
“不是梦,也不是幻觉。”张起灵捧起他的脸,
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余泪,
“是真的,我回来了。吴邪。”
吴邪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过无数情绪:惊喜、难以置信、
深切的思念,还有藏不住的恐惧。
他怕这又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怕醒来后,张起灵又会消失无踪。
这样的梦,他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
张起灵看穿了他的不安,下一秒,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温柔缱绻,
带着雨水的潮气和压抑多年的思念。
吴邪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张起灵的唇在自己唇上辗转厮磨,
仿佛要把这十年的等待与牵挂,都融进这个吻里。
张起灵的手抚上他的后颈,轻轻摩挲着。
这个温柔的动作让吴邪浑身发软,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
任由张起灵的舌探入,交织缠绕。
也许,这一次是真的。
因为在那些虚幻的梦境里,张起灵从未这样吻过他。
雨声渐渐变大,却掩盖不住两人急促的喘息。
张起灵将吴邪抵在柜台上,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指插进吴邪的发间,轻轻揉捏着,
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贪婪地索取。
吴邪的手攀上张起灵的肩膀,感受着掌下结实的肌肉起伏,
头晕目眩,却又甘之如饴。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这样真实地触碰、感受这个人的温度。
“小哥……”吴邪在换气的间隙轻声呢喃,
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憨依赖。
张起灵没有回应,只是用更深的吻来作答。
他的手顺着吴邪的脊背缓缓滑下,最后停在他的腰际,
轻轻掐了一下。
吴邪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哼。
这个声音让张起灵的眼神暗了暗,他松开吴邪的唇,
转而在他的颈间落下细密的吻。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让吴邪忍不住仰起了头。
“别……”吴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会留下痕迹的……”
张起灵却置若罔闻,依旧在他的颈间流连。
他的手探进吴邪的衣摆,触碰到温热的肌肤。
吴邪的身体骤然一僵,随即又缓缓放松下来。
“十年了……”张起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让我好好看看你……”
吴邪感觉心跳快得要炸开,他闭上眼睛,
任由张起灵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久到几乎快要放弃所有希望。
雨声渐渐停歇,店内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吴邪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所有的感官都被张起灵填满。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能这样真切地拥有这个人。
“小哥……”吴邪轻声唤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我在。”张起灵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离开你。”
泪水再次涌了上来,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吴邪紧紧抱住张起灵,像是要把这十年的思念与委屈,
都化作这个用力的拥抱。
张起灵的手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擦去泪水。
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像是要把所有的爱意,
都倾注在这目光里。
“吴邪,我心悦你。”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走之后我才明白,你早已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好在还来得及,我们还能重新开始。”
这一次,张起灵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做那只沉默寡言的锯嘴葫芦。
吴邪愣住了,他从未想过,会从张起灵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他不是没有动过心,不是没有憧憬过这段超越友情的羁绊,
却总在心底自我否定。
张起灵那般清冷疏离,感情淡漠,自己何德何能,
能成为他留恋人间的牵绊。
可此刻,听着张起灵笨拙却真挚的告白,
竟又觉得理所当然。
“我也是……”吴邪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一直都是……”
雨彻底停了,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
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过了许久,吴邪才缓缓松开张起灵:“小哥……
你今晚在我这儿住吗?”
“好。”望着那双亮晶晶、像小狗一样期待的眼眸,
张起灵怎么可能拒绝?
毕竟,谁能抵挡一只软乎乎、可可爱爱的吴小狗呢?
吴邪眯起眼睛笑了起来——自从张起灵去守青铜门,
这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开怀大笑。
不过很快,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个……小哥,吴山居平时就我一个人住,
客房还没来得及打扫……要不今晚你睡我房间,
我在沙发上凑合一晚?明天我再把客房收拾出来?”
“不用,我和你一起睡。”
“哦……好。”吴邪有些发懵,
不过小哥想一起睡就一起睡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起灵看着他呆呆愣愣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这样鲜活、生动的吴邪,他再也不想失去了。
“小哥,你笑什么?”吴邪注意到他嘴角的笑意,有些疑惑,
“啊?你不会是在笑我吧?”
吴邪有点郁闷,忍不住撅起了嘴。
想当年,自己在十年间运筹帷幄、叱咤风云的霸气模样,
怎么一碰到小哥,就又变回了从前那副天真模样?
“没有。”张起灵牵起吴邪的手,径直朝着二楼走去。
现在的吴邪,好像又回到了最初天真无邪的模样,
傻乎乎的,却格外可爱。
“那个……小哥,你先去洗个澡吧,”吴邪低着头,不敢看他,
耳朵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粉红色,
“晚上淋了雨,对身体不好。”
“好。”张起灵转身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水声响起。
吴小狗扑到床上,兴奋地打了好几个滚儿,他现在很开心:他重生了,小哥也回来了,他们还互相表白了,还亲了对方!
吴邪躺在床上,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重来一世,他可以改变结局,和小哥一起!是不是只要他提前完成自己的使命,提前布局灭了汪家,小哥就可以不用去守着那该死的青铜门了?嗯,看起来一切计划都得提前……
小哥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吴邪躺在床上。一双眼睛布灵布灵地眨个不停。
“吴邪…”
“嗯?哦,我去洗澡,你先睡吧小哥。”吴邪一下子回过神来,尴尬的冲小哥笑笑,随后便飞快的逃进了浴室。
小哥望着吴邪的背影微微勾起嘴角。
终极:哎,恋爱脑的人……
终极:“我可以出来了吗?”终极有些不开心的问张起灵。本来刚才看到吴邪和张起灵亲吻时他就要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冲出来了,但又被张起灵狠狠瞪了一眼,不甘心的缩了回去。现在吴邪去洗澡了,他终于有个机会说话了。
张起灵:“不行,等明天我再跟他说,现在出来会吓到他的。”张起灵说着便摘下项链,将终极扔进了走廊的花瓶里,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终极:……你真是个好人!!!(生闷气ing~)
吴邪洗完澡便出来和小哥躺在床上,表面平静,但内心却激动的一批。好久都没有睡着。吴邪轻轻翻了个身,侧身悄咪咪的去看张起灵。却撞上了一双漆黑平静,没有半点波澜的眼眸。
“啊小哥你没有睡啊……”吴邪有些慌乱的移开了视线。
张起灵看着吴邪慌乱的样子在心里轻笑了一声,随后伸手将人圈进了怀里,还顺便蒙上了他的眼睛“吴邪,睡觉。”
“哦,好……”吴邪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但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张起灵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爱恋,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平了吴邪紧皱着的眉心,随后在额头落下一吻“吴邪,晚安。”
睡梦中,吴邪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阿宁,梦到了潘子,梦到了胖子、瞎子、小花他们齐聚在一起。看到他来了,他们都笑着向他招手。他向他们走去。但走了好久,却总是够不到。一阵雾气将他们包围,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吴邪有些急了,他向前跑着,却始终看不到他们的影子。迷雾中,吴邪又看到了小哥的背影,他又转身去追小哥,但小哥越走越远,丝毫没有给吴邪机会。“小哥,小哥!别丢下我,别……”睡梦中,吴邪紧张地喃喃着。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突然,吴邪猛的惊醒,眼里是无尽的绝望与惊恐。他拿过床头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便要对着自己光滑的手臂狠狠扎下去。
紧急时刻,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他抓着匕首的手腕。随后吴邪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吴邪,我在!”
张起灵抱紧吴邪因为抽噎而颤抖不已的身躯。
“小哥……”吴邪将头埋进张起灵怀里,颤抖的双手死死回抱着张起灵。
“吴邪,我在…”
“小哥…”
“吴邪,我一直都在。”
“小哥…我好害怕…怕你又失踪不见…怕你失魂症又发作…怕你,怕你再次忘了我…”吴邪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会了吴邪,我答应过你,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张起灵耐心得像在哄小孩。
抽噎声渐渐小了,张起灵拂去吴邪眼角的泪水,亲了亲他的嘴角“吴邪,睡吧,我在。”
“好。”吴邪靠在张起灵的胸膛上,一股久违的安全感将他包围。感受着张起灵的气息。吴邪很快便又沉沉睡去。
张起灵望着吴邪红肿的双眼和脸上的泪痕,心中一阵绞痛。他的吴邪本不该是这样子的,都怪他…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吴邪,不能再让他受到伤害!张起灵在心中暗暗发誓,抱着吴邪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他绝对不能再失去吴邪了,那种无助,惶恐,愧疚,不甘与绝望!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既然一切从头来过,那我必定护你一世天真!
次日早晨
当吴邪睁开眼时已是早上八点。自从张起灵离开后,他还从来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睡得那么沉,那么安心过。
吴邪伸了个懒腰,伸手挡住窗外射进来的阳光。这才发现自己竟还在小哥怀里,顿时有些尴尬。
“小哥…早啊……不好意思啊,没影响到你吧?”
张起灵揉了揉吴邪乱蓬蓬的头发,“吴邪,早。”随后低下头,给了吴邪一个早安吻。
吴邪害羞地将脸埋进张起灵怀里:“小哥~”
张起灵又揉了揉吴邪的头,便翻身下床走进了浴室洗漱。
待两人都收拾好后,便一同走出门去买早饭。
望着腮帮子鼓的像一只小仓鼠的吴小狗,张起灵给吴邪递了一杯豆浆,心中暗暗地笑了。
大张哥内心:可爱…傻小狗…我的!
早饭吃完后,吴邪坐在桌边,一本正经地望着张起灵:“小哥,我们是怎么回来的?你知道吗?”
“终极,我在青铜门内与终极达成了一个交易。”
“终极……交易?小哥,你们达成了什么交易,有危险吗 ?”吴邪有些着急,他害怕张起灵又要一个人不辞而别,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吴邪,没事,别担心。我让终极自己给你说吧。”张起灵说着便让终极从项链里出来。
而终极被关了这么久,早迫不及待了,他“咻—”的一声钻了出来,绕着吴邪飞来飞去,开始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嗨,你好,我是终极,你就是这位张族长的恋人,杭州吴家小三爷吴邪吴小狗吗?”
吴邪本来还保持微笑的脸在听到“吴小狗”三个字时瞬间垮了下去:“嘿 ,你这小龙,怎么这么没礼貌!叫谁小狗呢?你才小狗,你全家都是小狗!”
“啊?你不是小狗吗?张族长内心都这么叫的!”终极顶着一张无辜脸。
“嗯?”吴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瞬间炸毛,“好你个闷油瓶,说谁是小狗呢!”
张起灵一脸淡然地搂过吴邪,诚实答到:“你,吴小狗。”“可爱。”说完便亲了吴邪一口。
吴邪:……好吧,原谅你了~
终极在旁边激动地转圈圈,自己也终于是站在一线磕CP的第一龙了。
两人温存了好一阵,一转头就看到了旁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的终极。见两人盯着自己,终极忽然冒出了一个“好”主意。
只见终极一脸坏笑的看着吴邪和张起灵:“我可以变成两个纹身,印在你们手腕处,这样你们就都可以和我交流了。”
吴邪想了想觉得终极这个主意还行,便转头问张起灵:“小哥,我觉得还行,你觉得可以吗?”张起灵的眼睛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吴邪:“听你的。”
终极一脸磕到了的表情:“那好,二位,我开始了。”说完便化为一道白光飞回了项链里。随即,项链开始飞速转动,化为了一个光球,光球分裂为了两部分,分别飞向了吴邪的右手手腕和张起灵的左手手腕。
不消多时,两人的手腕上便分别出现了一条巨龙图腾的刺青,只不过吴邪手上的龙头向右,而张起灵手上的龙头向左。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图案。其实终极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是的,他给两人印的是一个情侣纹身。而他自己也此就可以在他们内心活动,随时洞悉他们的想法。最重要的是,也可以每天在线磕CP。
“好了,现在你们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可以直接在头脑中询问,我们三个的意识是相互连通的,可以随时交流想法。”终极假装严肃的解释。张起灵和吴邪望着偷笑的终极怎么不可能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但也相视一笑随他去了。
吴邪戳了戳终极的小圆脸:“你这个绿色小东西心思还挺多!行了,说说你和小哥的交易吧。”
终极因为被吴邪戳了脸,还被戏称为“小东西”,有点不高兴,正准备赌气不说,望见一旁张起灵凉飕飕的,充满威胁的眼神,心里一凉。只好收起笑容,和吴邪一本正经地全盘托出:“行,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我再不说你家那位的眼神就够把我刀死了。”
……
吴邪听完后沉思了一会儿,对着张起灵说:“小哥,现在是2002年11月,按照上一辈子的经历,还有四个月金万堂就要找到我了,我们趁早制定一个计划,早做准备吧。这一次,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好,我陪你。”
就此吴邪决定开启4个月的魔鬼训练计划,毕竟就他现在身体素质来说,下地还远远不够,得趁早练起来。还有他三叔给他下的套也得想好对策,重来一世,谁坑谁还不一定呢!
感谢各位的支持!今天心情好,晚点更一篇番外~
夏日的雨村,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慢。夕阳的余晖在天边恋恋不舍地徘徊,将远处的山峦染成一片温柔的橙红色。胖子说是想云彩了,前些天去了巴乃,雨村的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吴邪和小哥。
此时此刻,吴邪正坐在院子里的小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凉茶,目光懒洋洋地落在远处的山影上,又被庭院里树枝上蹦跳的小鸟吸引了注意,金色的阳光尽数洒在小鸟圆润的身子上,印得羽毛金光灿灿,显得特别灵动可爱。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驱散了白天的燥热。
张起灵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轻轻披在吴邪肩上。吴邪抬头看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小哥,我不冷。”
“山上凉。”张起灵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夜晚的风,轻轻拂过吴邪的心头。
“上山?”吴邪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它睁着一双大大的狗狗眼看着张起灵:“你要带我去看星星?”
张起灵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却透着一股柔和:“今晚的星星好。”
吴邪立刻站起身,兴奋得像个小孩子:“那还等什么?走吧!”
张起灵看着他,眼里满是宠溺。他伸手握住吴邪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不急,先吃点东西。”
两人简单吃了些晚饭,张起灵还特意带了些吴邪爱吃的零食和水果,装在一个小布袋里。吴邪看着他细心准备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忍不住调侃道:“小哥,你这是要带我去野餐吗?带这么多东西。”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示意他跟上。
夜色渐渐笼罩了雨村,月光洒在小路上,给万物镀上了一层银霜。张起灵牵着吴邪的手,沿着蜿蜒的山路慢慢向上走。山路并不陡峭,但吴邪还是走得有些气喘吁吁。张起灵放慢了脚步,时不时回头看他,眼里满是关切。
“累了?”张起灵低声问。
吴邪摇摇头,脸上带着笑:“不累,跟你在一起,走多远都不累。”
张起灵的目光柔和下来,握紧了吴邪的手。两人继续向上走,耳边是微微的风声,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溪水声。
终于,他们来到了山顶。山顶有一片平坦的空地,周围是几棵高大的松树,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张起灵从布袋里拿出一块厚实的毯子,铺在地上,示意吴邪坐下。
吴邪坐下来,抬头45度角仰望星空。夜空中繁星点点,像无数颗钻石洒落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吴邪忍不住惊叹:“好美啊!小哥,‘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会的,吴邪,我一直都在。”张起灵在他身边坐下,目光也投向星空。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俊朗,轮廓分明却又带着一丝温柔。吴邪偷偷看了他一眼,
“小哥,你以前也经常看星星吗?”吴邪轻声问。
张起灵点了点头:“以前在山上,夜里常常一个人看星星。”
吴邪心里一酸,伸手握住张起灵的手:“以后我陪你一起看。”
张起灵转过头,望着笑眯眯的吴邪,“好。”
两人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夜风轻轻拂过,带着山间的草木香气。吴邪靠在张起灵的肩膀上,用手描摹着星星的形状,感受着张起灵身上传来的温暖。这一刻,他拥有了全世界。
过了一会儿,吴邪从布袋里拿出一颗苹果,递给张起灵:“小哥,吃吗?”
张起灵接过苹果,却没有吃,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仔细地将苹果切成小块。吴邪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细致的?”
张起灵将切好的苹果喂给吴邪,眼里带着一丝笑意:“跟你学的。”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傲娇地笑了,他就着张起灵的手咬了一口,汁水在口中弥漫开来。
“真甜!”
张起灵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是能融化一切。他伸手轻轻擦去吴邪嘴角的果汁,低声道:“你喜欢就好。”
吴邪的脸微微红了,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他靠得更近了些,轻声说:“小哥,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吴邪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无比踏实。
夜空中,星星依旧闪烁,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吴邪抬起头,看着张起灵的下巴,轻声问:“小哥,你说,星星会不会也在看着我们?”
张起灵低头看他,“也许吧。”
吴邪笑了,伸手轻轻抚上张起灵的脸:“那它们一定很羡慕我们。”
张起灵握住他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一起啊。”吴邪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星星虽然很美,但它们离得太远了。而我们,却能靠得这么近。”
张起灵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吴邪,他低头吻了吻吴邪的额头,“吴邪,我在的。”
吴邪的眼眶红了,他紧紧抱住张起灵,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轻声说:“小哥,我也是。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
两人相拥而坐,夜风轻轻拂过,带着山间的草木香气。星空下,他们的身影仿佛融为一体,成为了这片天地间最美好的风景。
不知过了多久,吴邪渐渐有些困了。他靠在张起灵的肩膀上,眼皮开始打架。张起灵轻轻吻了吻吴邪,“睡吧,我守着你。”
吴邪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夜空中,星星依旧闪烁,像是无数颗明亮的眼睛,注视着这对相拥的恋人。张起灵轻轻抚摸着吴邪的头发,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夜色深沉,山间的虫鸣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微风轻轻拂过树梢的声音。张起灵将吴邪轻轻抱起,小心翼翼地将他背在背上。吴邪在他背上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随即又沉沉睡去。
张起灵背着他,沿着山路慢慢向下走。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张起灵的脚步很稳,背上的吴邪是他此生最珍贵的人。
回到家里,张起灵将吴邪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吴邪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抓住了张起灵的手,嘴里喃喃道:“小哥……”
张起灵坐在床边:“我在。”
吴邪的脸上露出安心的笑,继续沉沉睡去。张起灵看着他,“晚安,吴邪。”
人生短暂,美好不过是和喜欢的人去追一场星星,看着星辰的脚步,寻找它们行走在凡尘的踪迹……
就像神明终会驻足他的人间。
第二天,吴邪很早就醒了,他在小哥怀里伸了个懒腰:“小哥,早。我们出去锻炼吧,我想早点把身体锻炼起来。”
张起灵亲了亲他的嘴角:“好。”
收拾好后,两人准备出门,张起灵将冲锋衣披在吴邪身上:“早上凉。”
“嗯,谢谢小哥。走吧。”
两人开始沿着西湖跑圈圈。终极在他们的头脑里有些不悦的叫道:“你们两个起这么早干嘛啊?我都还没睡够呢!”
吴邪嘲笑他:“一日之计在于晨,懂不懂?你作为一条龙怎么还赖床?哈哈哈。”
终极:你你你……
大张哥(盯-)
终极:(缩头)没,没事……
没跑几圈,吴邪已经快要累趴下了,而张起灵只是微微出了点汗,一点气没喘。
“小哥,你自己先去跑吧,我休息会。”吴邪冲张起灵摆摆手。
“嗯。”
看着张起灵风一般飞速移动的背影,无邪自嘲的摇了摇头,看起来有生之年练到小哥那样的身体素质是不可能的了,他那超强速度和耐力,普通人根本没法比。
休息了一会儿后,吴邪便继续开始锻炼。太阳渐渐爬上天空,当他们结束时,吴邪已经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一回到吴山居就瘫坐在了躺椅上。张起灵去买早饭了,终极见没人,“咻”地出现在了他面前,笑得一直在空中扭来扭去。
终极:“哈哈哈,终于轮到我笑你了。”
吴邪满脸黑线,他堂堂无小佛爷,怎么能被人这么笑话?想到这儿,吴邪果断地站起来开始追着终极满院子的跑。
吴邪:“终极!你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停下别跑!”
“自己追不上还怪别人,有本事来追我呀,吴!小!狗!”终极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张起灵不在的时候,在那可劲儿折腾。
“啊啊啊,不许叫我吴小狗!我叫吴邪!”吴邪炸毛了。
终极飞上墙头,一边跳舞一边笑:“嘿嘿,吴小狗,吴小狗,吴小狗……”
吴邪笨拙地爬着墙,一边爬一边吐槽自己的白斩鸡身体又松又垮,没什么力量。结果一分心,手没有抓牢,就从墙上摔了下来。就在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他的背。
“小哥…”吴邪看到小哥来了,瞬间委屈,瞪着一双狗狗眼就开始告状。
终极感受到了一双冷冰冰的视线瞟了过来,盯得他心里发毛,正准备找理由开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颗石子准确无误地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嗷-嘶—”
终极抱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但是看着张起灵想生气又不敢,默默咽了一口唾沫,便回到了纹身里。
小哥把包子和豆浆递给吴邪,两人便坐下来吃起了早饭。
可怜的终极整整一天都没敢出来,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缩在纹身里翻白眼,敢怒而不敢言。
吃完饭后,吴邪坐在桌边开始回忆起上辈子的经历:嗯,他们是先去的七星鲁王宫,在那里遇到了胖子,折了大奎。然后是被他三叔那只老狐狸用一条眉蛇铜鱼和一个故事引到了西沙海底墓,又被阿宁算计了一回。接着和老痒去了秦岭……想来想去,他上辈子不是在入套,就是在入套的路上,怎么就那么傻呢?
吴邪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心里吐槽了上辈子的自己N遍。
张起灵走过来,握着他的手:“没事,一切都可以改变。”
张起灵的话给了吴邪信心,他盘算着,决定还是先按照上辈子他三叔计划好的步骤走,只不过有些人一定得好好保护起来,潘子和云彩就一定不能死。毕竟如果改变事情的发展轨迹,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等到,张家古楼的事一结束,就立马按照上辈子的布局灭了汪家……
“小哥,你这次还要去守青铜门吗?”无邪有些担忧的问,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张起灵抱住吴邪:“不会了,我说了这辈子会一直陪着你。”这种后悔一生的决定,张起灵绝不会再选错第二次。
下午,吴邪按照上辈子黑瞎子教他的训练方法,开始训练了起来。这一次他是真的不想再拜他那便宜师父为师了,实在会被坑得很惨呐。如果这一次苏万还会被牵涉入局,他也一定会想尽办法,守住苏万的钱袋子。毕竟这孩子人傻钱多,上辈子被黑瞎子坑了不止一点半点。
张起灵就坐在椅子上在一边看着吴邪,偶尔给他一些建议和指导。他觉得现在这种生活真的很好。
晚上,吴邪和张起灵会一起出去散步,终极对路边各式各样的稀奇玩意儿特别感兴趣,但早上被石子打中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痛,提醒他千万不能在张起灵面前作死,哦,还有吴邪,如果他在吴邪面前作死,会死得更惨,嘤嘤嘤……
深夜时,张起灵和吴邪偶尔会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月亮或者听风望雨,但在一边吃瓜的终极,总是会忍不住破坏气氛,引得吴邪追着他上蹿下跳地一顿打,张起灵在背后看着,他还不能还手。
只有终极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睡觉时,吴邪总是睡在张起灵怀里,有张起灵在,他的睡眠质量也越来越好,很少再失眠了。
而张起灵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吴邪,笑容也总是止不住地爬上嘴角,眼里是仅对吴邪一个人的宠溺,毕竟这样的吴邪,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这样的平淡的日子,过得很充实,也很快。
几个月的时间飞逝,吴邪的身体素质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之前瘦弱松垮的身体也变得紧实挺拔,肌肉线条明显,没有一丝赘肉,十分有力量感。虽然身手等各方面赶张起灵有差距,但对付普通人已经远远足够了。
同时,吴邪的计划也基本上出炉。
现在就只剩下坐等金万堂上门了。
冬日的雨村,寒风凛冽,屋外的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枯黄的竹叶飘落在窗台上。屋内却暖意融融,炉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火光映照在厨房的墙壁上,映出两道忙碌的身影。
胖子去了北京办事,今天下午才能到家,“天真,今儿胖爷我下午才能到,中午你就和小哥凑合凑合吧,反正他会做饭。”
“啊?哦,好吧。”吴邪有些失落,毕竟胖子走了好一阵子了,他对胖子做的菜甚是想念。
“吴邪,没事,想吃什么?”张起灵走过来牵起吴邪的手,他看出吴邪有些不开心。
“嗯…就白菜豆腐汤吧,小哥你会吗?我们一起做吧,正好我还不会,你可以教教我。”吴邪看到张起灵都来哄自己,心情顿时好受不少,他边说边和张起灵一起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
吴邪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一把菜刀,正笨拙地切着一颗白菜。他的动作有些生疏,刀锋在菜板上起起落落,白菜被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厚得像块砖,有的薄得几乎透明。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懊恼:“怎么切个菜都这么难?平时看胖子切菜跟玩儿似的,轮到自己怎么就手忙脚乱的?”
张起灵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葱,正在剥外层的枯叶。他的动作很轻,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吴邪的手上,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小哥,你看我这白菜切得怎么样?”吴邪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举起一块切得歪歪扭扭的白菜片,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杰作”。
张起灵抬眼看了看,轻轻点了点头:“还行。”
“还行?”吴邪挑了挑眉,有些不服气地嘟囔道,“你这评价也太敷衍了吧?我可是第一次切菜,能切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伸手从吴邪手里接过菜刀,轻轻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的手腕缓缓下压。吴邪愣了一下,感受到张起灵手掌的温度,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张起灵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他稳稳地切下一刀,白菜片整齐地落在菜板上。
“这样切,会好一些。”张起灵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在他耳边轻轻呢喃。
吴邪的耳根微微发烫,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他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菜板,嘴里却忍不住小声嘀咕:“你这是在教我切菜,还是在占我便宜?”
张起灵没回答,只是轻轻松开了他的手,继续剥着手里的葱。吴邪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的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心里不由得一阵悸动。
炉火上的锅里,水已经烧开,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吴邪把切好的白菜丢进锅里,又拿起一旁的豆腐,准备切成小块。他刚举起刀,张起灵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我来吧。”张起灵轻声说道,接过他手里的豆腐,动作利落地切成均匀的小块。吴邪站在一旁,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里不由得有些羡慕:“小哥,你怎么什么都会?连切豆腐都这么厉害。”
张起灵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闪闪发光,充满崇拜的狗狗眼,把切好的豆腐放进锅里,又拿起一旁的调料,轻轻撒了一些盐和胡椒粉。吴邪站在他身边,闻着锅里飘出的香味,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起来。
“饿了?”张起灵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打开橱柜门,拿出一块糕点递给吴邪。
吴邪接过咬了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笑道:“是啊,早上没吃多少,现在闻到香味就更饿了。”
张起灵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又伸手从锅里舀了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递到吴邪嘴边:“尝尝。”
吴邪愣了一下,看着张起灵手里的勺子,他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汤很鲜,带着白菜的清甜和豆腐特有的香味,温暖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好喝。”吴邪抬起头,竖起一个大拇指,“小哥,你做饭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张起灵静静看着吴邪。吴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锅里的汤,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洋洋的。
“吴邪。”张起灵突然轻声唤道。
“嗯?”吴邪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张起灵的脸已经凑了过来,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张起灵唇上的温度。他的吻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吴邪的心跳得飞快,手不自觉地搂住了张起灵的脖子,指尖微微颤抖。张起灵靠在灶台边上,抱着吴邪的腰。吴邪觉得如果他有尾巴,那此时此刻一定摇的飞快。
良久,张起灵才缓缓松开他,额头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上,呼吸有些急促。吴邪睁开眼,看着张起灵近在咫尺的脸,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小声嘟囔道:“小哥,你这是偷袭。”
张起灵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眼里是化不开的笑:“汤要糊了。”
吴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看锅里的汤,发现汤已经煮得差不多了,连忙关小了火。他手忙脚乱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尝了尝,味道依旧鲜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糊。”吴邪转过头,冲着张起灵笑了笑,“不然胖子回来肯定要笑话我。”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站在他身后,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吴邪感受到他的体温,心里一阵温暖,忍不住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小哥,有你真好。”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轻轻收紧了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了些。屋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屋内却暖意融融,炉火映照在两人的脸上,映出一片温馨的光影。
平凡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至于为什么是凡人,我想如果可以的话,大张哥也一定愿意卸下责任,陪着吴邪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毕竟他本来就是凡人,只不过他已习惯了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背负着那些本不属于他的责任负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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